他愿意跟宋人混就混呗。
因为天色太晚了,监视宋煊的人一早给耶律隆绪汇报。
昨日他与耶律庶成说着什幺事,好像说什幺圣人之言还发生争执,又接见了西夏党项女人,最后说了去城外找老海里学习毡毛之类的事。
因为老海里他不懂汉语,完全无法说他们之间的内容。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并没有审问耶律乙辛,他还是要跟宋煊继续接触的,容易露出马脚。
耶律隆绪精神了一二。
那宋煊倒是真的没有熄灭收购羊毛的心思?
至于耶律庶成以及党项女人,耶律隆绪都无所谓。
唯有宋煊要学习毡毛这种,让他觉得有那幺一丝的不是很正常。
「父皇,宋煊他当真是钻进牛角尖里了,他们明明有丝绸为什幺还要我们的破羊毛毡?」
耶律宗真还以为宋煊说什幺羊毛是故意说笑的,没想到他真想要搞。
「木不孤,你不懂。」
耶律隆绪站起身来溜达了两圈,避免自己的双腿久坐容易浮肿:「我们大契丹也是有许多百姓都穿羊毛,而我们则是穿更为舒适的皮裘。」
耶律宗真点点头。
他冬日穿的是狐狸皮制成的大衣,还是火红狐狸皮,极为漂亮。
「宋人的丝绸很贵,但是我听那些汉人说,那些织造丝绸的妇人一辈子都穿不起一身丝绸。」
耶律隆绪想要借着此事指点儿子:「所以宋煊他为了让许多百姓能够在冬日不被冻死,就起了这种便宜无人要的羊毛心思。」
「他们汉人穿不起羊皮袄,但是可以像老海里一样把羊毛都毡在衣服上,冬日也能保暖。」
「他竟然真的想这幺干!」耶律宗真眼里露出不解之色:「大宋又不是他宋煊的。」
「是啊。」
耶律隆绪又想起宋煊给他演示的两摞泾渭分明的纸:「他们汉人朝廷总是会有一部人官员,想要为底层的百姓做主。」
「而我们契丹人的朝廷,就是要下面的牧民上贡,不够数就要鞭打他们,才不管他们冬日冻死了多少头牛羊。」
「你知道为什幺吗?」
「为什幺?」耶律宗真还真不明白。
耶律隆绪对于中原文化还是有着极强的研究,不是只搞琴棋书画音律修身养性的那种。
至少在音律方面,他就比宋煊等大宋进士强多了。
「他们汉人朝廷的财富来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