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功于大周想要给他论罪,怕是也难!”
“《观沧海》?!”
徐士隆低笑一声,指节轻轻敲击案几,声音低沉而锐利:“要破此文,论其罪,倒也不难……只是不知,世子敢不敢出手?!”
话音落下,他眼帘微垂,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不再多言。
然而话中之意,已然昭然若揭——
他自己是断然不会出手!
若要动这篇镇国诗文,给其论罪,必须由琅琊王世子亲自下场!
否则,一切休谈。
“此话何意?”
李仪光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徐士隆目光幽深,缓缓道:“我在这首诗里,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什么气息?”
李仪光不解。
“帝王气!”
徐士隆唇角微扬,笑意森冷。
“帝王气?!”
李仪光瞳孔骤然一缩,脊背绷紧如弦,几乎从座上弹起!
“怎么可能?!”
他声音微颤,“我亦读了《观沧海》,全篇无一字涉及帝王、皇家,何来‘帝王气’之说?!”
他心中惊涛翻涌,却仍有一丝茫然——
那首诗,分明只是写海天壮阔,何来僭越之嫌?!
“世子看不出来?”
徐士隆低笑一声,眸中寒光一闪,指尖轻叩案几,声音如冰泉滴落——
“《观沧海》第一句——‘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便已暗藏帝王之气!”
“此句……有何问题?”
李仪光眉头紧皱,心中惊疑不定。
“呵。”
徐士隆冷笑,“世子可知,自古至今,有几人敢‘东临碣石’?他们去碣石……又是为了什么?”
李仪光一时语塞。
他虽博览群书,但忙着应付科举考题。
历代帝王巡幸之事浩如烟海,又不会拿来科举考试。若非专精于此,谁会特别留意,谁能尽数知晓?
“罢了,我告诉你吧!”
徐士隆袖袍一拂,声音沉冷如铁——
“《史记·秦始皇本纪》载,始皇三十二年东巡至碣石,封禅祭海,求长生不死药,刻《碣石门辞》;
《汉书·武帝纪》载,汉武帝七次东巡,登碣石筑‘汉武台’,祭天观海,寻访仙人;
《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