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众。」
话音微微一顿,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江行舟的声音陡然提高,锐利如剑,直刺魏泯心神:「然——
」
「若魏家庄之损失,实则巨大无比,关乎地方稳定,乃至隐隐动摇国本!
那幺,魏公!」
他一声断喝,震人发聩,「您便应据实奏报,不可有丝毫隐瞒!
届时,莫说出兵数万,便是倾尽国库,户部就算砸锅卖铁,拆东补西,也定当全力支应,以彰国法!」
「只是————」他语气复又放缓,却带着冰冷的嘲讽,「魏公,您此刻,必须给陛下,给这满朝文武,一个明白无误的交代「」
「您魏家庄的损失,倒低是不甚大」,还是————巨大无比」?!」
「噗通!」
魏泯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顶门,眼前金星乱冒,双耳轰鸣,脚下发软,竟险些当场瘫倒在地!
他死死抓住身旁的柱在稳住身形,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
江行舟这番话,简直是把他放在了烧红的铁板之上,左右都是深渊!
若坚持损失巨大要求出兵,就等于当众自扇耳光,承认方才奏对不实,犯了欺君之罪,更将魏家庄园那无法见光的巨额财富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若承认损失不大,那今日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和义正辞严的出兵请求,立刻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不仅报仇无望,他魏泯本人更将沦为全朝廷的笑柄!
这简直是诛心之问!
「你————你————黄口小儿————安敢————安敢如!!」
魏泯指着江行舟,浑身剧烈颤抖,气血翻涌,喉咙腥甜,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变紫,如同猪肝。
满殿朱紫公卿,此刻早已心知肚明,一个个眼神交换,或垂眸不语,或面露玩味,或暗自心惊于这位新任户部尚书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老辣刁钻、一击致命的政治手腕!
原本看似铁板一块的「主战」舆论,顷刻间被江行舟这四两拨千斤的几句话,彻底瓦解!
女帝武明月端坐于御座之上,珠帘后的面容无波无澜,唯有那双深邃凤眸的最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赏与快意。
她本心就对为一家之私而大动干戈颇为牴触,只是碍于魏泯颜面与朝堂压力。
江行舟此举,正合她意,且做得如此漂亮。
她适时地轻咳一声,那声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