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凭藉一时圣眷,便妄图撼动大树的愣头青可比。
「江行舟————」
魏泯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笼罩的皇城方向,嘴角无声地扯出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心中冷笑如冰河破裂,「你想用朝廷法度、君臣大义来束缚老夫?
想让老夫按你的规矩来玩?」
「殊不知,老夫才是制定和玩转这些规矩的祖宗!」
「你想看老夫气急败坏,束手无策的笑话?」
「只怕————最终能笑着站在紫宸殿上的,未必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书房内,灯影摇曳,将他孤峭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宛如一头蛰伏的苍老雄狮,虽已暮年,獠牙犹利,随时准备给予冒犯者致命一击。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江阴侯府的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孤零零的青玉古灯,豆大的灯苗顽强地燃烧着,吐出昏黄而微弱的光晕。
光线勉强照亮书案一角,将端坐其后的江行舟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射在雕花窗棂上,随着灯焰的跳动而微微摇曳,显得静谧、孤独,又深不可测。
一阵几不可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书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御史中丞张继身着玄色便服,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而入。
他反手轻轻掩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这才快步走到书案前,对着那位年轻得过分、却已位极人臣的上司躬身一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大人,魏家那边,有动静了。」
书案后,江行舟正执着一卷《盐铁论》,目光落在书页上,仿佛沉浸在古老的智慧中,对张继的到来并无意外,只是指尖轻轻翻过一页泛黄的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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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继续禀报,语速略快:「我们的人确认,魏泯最信任的第五子,三日前已秘密离京,快马加鞭赶往陇右。他密会了镇西将军冯破虏。
不久,冯破虏所辖的黑云都」中,便以年老体衰、不堪驱策」为由,一次性批准了将近三千名百战老卒的退役请求。」
他顿了顿,擡眼观察了一下江行舟的神色,见对方依旧平静,才继续道:「这些人离开军营后,立刻化整为零,分散行动,伪装成商旅、流民,试图掩人耳目。
但根据御史台安插在沿途驿馆及关卡的暗线回报,有多条线索表明,这些人正以各种方式,分批、分路,悄然向关中岐山方向汇聚。其目标,不言而喻。」
张继说完,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