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之一炬。
紧接着,户部尚书江行舟以「清查无主之地、安抚流民」为名推行的新政,更是精准地捅在了关中世家门阀的要害上。
魏氏在关中大量的田产庄园,或因主人罹难,或因一时无人主持,被江行舟执掌的户部以「疑似无主」之名强行清丈、罚没、发卖,损失惨重。
这两记重锤,几乎砸碎了魏泯在关中的根基,也让他对黄朝恨之入骨,对江行舟的忌惮与敌意更是达到了顶点。
然而,前线剿贼不利的困境,朝中风向的明显转变,尤其是江行舟在中秋夜宴上取代他座次的赤裸信号,让他内外交困,心力交瘁,却一时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风尘仆仆、神情仓皇的魏氏子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正是他的侄孙魏瑾。
魏瑾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与怨毒交织的扭曲神情。
「祖父大人!」
魏瑾噗通跪倒,也顾不上什幺礼数,带着哭腔,声音嘶哑,「您可要想想办法啊!关中————关中家里,族人食不果腹,都快撑不住了!黄朝那杀千刀的贼寇!江行舟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酷吏!他们这是要绝了我们魏氏的根啊!」
魏泯本就烦躁,见他如此失态,更是心头火起,但念及家族惨状,强压着不耐,沉声道:「慌什幺!天还没塌下来!起来说话!」
魏瑾却没有起身,反而膝行几步,凑到魏泯跟前,擡起那张因激动和怨恨而有些扭曲的脸,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祖父!我们不能就这幺干看着啊!那江行舟如今圣眷正隆,又立下那般大功,在朝中一手遮天,他的新政刀刀砍在我们世家命脉上!
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年,我关中魏氏数百年基业,就要被他连根拔起,沦为寒门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亮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蛊惑:「祖父,寻常法子对付不了他。他在洛京,有陛下护着,有文名护着,硬碰不得。但————孙儿听说,有些「野路子」,或许能行————」
魏泯眉头一拧,盯着他:「什幺野路子?」
魏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飘忽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牙道:「孙儿来之前,在长安暗中活动,想寻求些助力。
有————有一些人主动找上了孙儿。
他们自称————是同道」,是清醒」之人。
他们对江行舟那套打压世家、擡高寒门、变革祖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