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听闻东府情形,实在放心不下,便托我与老太太提一提。」
贾母道:「东府怎地了?」
李纨道:「东府珍大哥聚了一干勋贵子弟,整日介习练弓箭,二姑娘听远兄弟说,此举极为不妥————只怕惹得圣上忌惮啊。」
贾母只是人老了,精力不济、反应有些慢,又不是真个儿糊涂。李纨此言一出,贾母哪里还反应不过来?
贾珍要带着家中子弟习武,这无可厚非,贾家本就是勋贵出身,合该如此。
可错就错在不该啸聚勋贵子弟!且不说今上心眼儿针鼻儿也似的小,只怕换个心宽的也要暗自思量:贾家此举意欲何为?是不是要聚拢众勋贵生事?
当此之际,贾赦才去,贾琏爵位未袭,前些时日听王夫人说,元春过得也不大好————此时合该乖顺服帖才对,哪里敢惹出圣人猜忌来?
贾母一时间脸色骤变,忙道:「快去个人,将珍哥儿请来。」
李纨见话也带到,当下再不多留,别过贾母自行回了后头。
少一时贾珍来了荣庆堂,贾母关起门来与其提点几句,贾珍蹙眉叹息不迭,当面自是应承下来。
却说贾珍自忖宁国府不好走文官之路,便要效仿先祖重走武勋之路。心下未尝没有来日以为东宫臂助的心思。
奈何方才操练一些时日,这习练就变了滋味儿。先是立罚约、赌了利物,紧跟着干脆从弓弩换做了叶子牌、牌九。
此番得了贾母提点,贾珍心气几渐失,于是回得东府愈发恣意,竟一日一日赌胜于射了,公然斗叶掷骰,放头开局,夜赌起来。家中下人借此各有些进益,巴不得的如此,所以竟成了势。
虽说都是勋贵子弟,可内中总有贫有富。富庶的一掷千金,穷的输红了眼,押房子押地,乃至典妻者亦有之。不过旬月间,东府乌烟瘴气,竟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尤氏实在瞧不过眼,私底下劝诫贾珍两回。头一回贾珍支支吾吾含混以对,第二回恼了,径直给了尤氏一巴掌。
尤氏大哭一场,从此再不敢管束贾珍。转头儿又狠下心思,与尤二姐合起伙,偷偷摸摸将宁国府财货倒卖出去府。
那尤二姐分润了许多银钱,霎时间有了底气,扭头儿便与尤三姐别起了苗头。
尤三姐懒得理会,只待陈斯远到来时说了一说,转头儿陈斯远便将尤二姐好生教训了一通。尤二姐得了教训,立马低眉顺眼起来。
陈斯远心下不知怎幺说好,尤二姐这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