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真个儿是长时间不教训便要起幺蛾子啊。
不提贾家情形,却说七夕之后,陈斯远选定初十休沐日,携黛玉、香菱往兴隆街而来。
有道是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贾雨村直犯天颜,明眼人都知此人贬谪在即,因是纷纷避如蛇蝎,以至于大司马府前落得个门可罗雀。
眼见陈斯远夫妇到来,贾雨村不禁老怀大慰,笑着亲到仪门来迎。
黛玉、香菱自去后头与其夫人娇杏说话儿,陈斯远则随着贾雨村到了书房里。
分宾主落座,仆役奉上香茗,陈斯远沉思着正要开口,不料贾雨村便抢先道:「枢良若要劝说,大可不必。本官先前得甄家恩惠,如今甄家落难,自当报还。所谓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也!」
这话一出,生生将陈斯远的话堵死。陈斯远也是个洒脱的,当下便笑道:「大司马义之所向,学生只有叹服的份儿,不敢出言阻拦。此番携内子前来,不过是寻常访亲罢了。」
贾雨村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寻常访亲。枢良明是非、存情谊,也不枉本官将女弟子许配与你。」
陈斯远笑着拱手,四目相对,俱都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晌午时在贾雨村家中用了饭食,待下晌回转时,黛玉在车中便道:「贾夫人那会子哭得死去活来,听闻前几日更是寻死觅活的,说自个儿拖累了大司马。」
香菱也道:「早知合该早几日来的。如今贾夫人瞧着倒好,不过也是神情恹恹的。也亏得大司马有情义,每日家除了上朝,余下光景朝夕守着贾夫人,她这才逐渐转好。」
陈斯远心下暗忖,贾雨村以德起势,此番便为德所累,可谓一饮一啄皆有定数。真真儿让人唏嘘。就是不知来日贾雨村贬谪往何处了。
转眼到得七月下。
却说这日午后,宝姐姐用过午饭后,正偎在软榻上吃着新下的葡萄,翻看着杂书怪谈。
这会子天候不冷不热,最是适宜。宝姐姐吃用着葡萄,惬意起来,那一双赤着的菱脚便一曲一伸的,十分得趣。
忽听得脚步声渐近,宝钗只道是莺儿回了,便不曾擡眼去瞧。谁知待脚步声——————————————————————————————————————————————
渐近,宝姐姐忽觉声息不对,擡眼便见陈斯远蹙眉负手而来。
讶然一声儿,宝姐姐忙丢下书卷,趿了鞋子起身来迎。
道:「夫君怎地这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