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地质学通论》的封面。
这样宋致远也没法继续说下去了,他闭上干巴巴的嘴巴同样沉默下来,最终,房间里只有老式座钟单调的“滴答”声。
施华盛思考了得有十几分钟,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管表情还是说话腔调都很复杂:
“唉,这场旱灾,确实是天灾,可也是人祸啊。早年——就是过去这十四五年要是继续遵循领袖同志治理海河、兴修水利的号召,多打些深井,多修些水利……”
“罢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抬起头看着宋致远,表情还有些为难:“小宋啊,你提到地下水,我倒是想起一样东西。”
“那是,咳咳,你明白吧,解放前,你明白吧?”
老同志一边含糊其辞的说,一边谨慎地往四周看,尤其注意窗户,显然担心隔墙有耳。
宋致远明白他的顾虑,赶紧去门外窗外都看了,然后冲他摇头。
施华盛这才说的清晰了一些:
“大概民国三十六年、三十七年那会儿,当时的伪政府建设厅,委托我们地质系,搞过一次全地区的地下水普查,目的是为了给当时的驻军和几个新建工厂选址供水。”
宋致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
大的要来了。
施老先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们系里几乎全员出动,老师带着学生们,了两年多时间,跑遍了海滨的山山水水,做了大量的地质测绘、物探和浅井抽水试验。”
“最后,绘制了一份比较详细的《泛海滨城乡地区地下水脉分布详略图》。”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墙上那幅领袖画像,语气变得极其谨慎:
“这份图,我不敢说它肯定好使,毕竟都过了不少年了,你明白吧?是吧,嗯,沧海桑田嘛,是吧?”
“不过这图的精度比建国后弄的一些简图要高不少,我记得我们当时标注了主要水脉的深度、走向、富水性等级,甚至推测了一些深层承压水的可能区域。”
“但是、但是……”
他欲言又止,手指下意识地把住了桌面:
“但是这东西是给旧政府做的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跟你说实话,这、这上面还有当时的官印!”
有些话他不敢说的太透彻,所以吞吞吐吐:
“这些年啊,这东西我一直藏着,我想扔了、烧了,可是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