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挤车、扛行李、盼回家的劲儿才会由內而外地散发出来,而不是演出来的。您看这几张手绘分镜————”
他指著稿纸上略显潦草但却充满动態的画面,“我们设想用一个缓慢的俯拍长镜头,扫过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火车站广场,最后镜头缓缓下落,聚焦到主角好不容易挤到车厢门口,却举著票一脸茫然地大喊我的座儿呢?!”,这种由宏观到微观,由眾多个体聚焦到个人命运的反差感,喜剧效果和时代缩影一下子就都出来了。”
叶柯听著他条理清晰、考虑周全的阐述,再回想起刚才王保强不由分说拉著人跑过来的那股子火急火燎的真诚劲儿,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欣赏和决断:“行。这个项目,我这边可以让公司投一部分启动资金,算是领投。
剩下的资金缺口,我可以帮你跟中影这边的负责人搭个线,以这个剧本的质量和你们的准备程度,问题应该不大。”
他看向徐爭,又看了看王保强,语气肯定,“宝强这么极力推荐的项目,我信得过。”
既然这个系列送到嘴边,叶柯也不想放过。
“真的?!叶导!这————太感谢您了!”
徐爭差点原地跳起来,又慌忙稳住身形,激动得声音都带上了明显的颤音,“也谢谢宝强!真的太谢谢了!等————等片子拍成了,上映了,我请您俩去最好的饭店!”
王保强在旁边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用力拍著徐爭的后背,笑得比他自己拿了项目还开心:“我就说嘛!我哥肯定能懂!徐爭哥,你看,我没说错吧!等以后真开拍了,你可得多给我加两场戏啊,我还想著跟在您身边,偷偷学学怎么导戏呢!”
这时,有工作人员端来茶水,徐爭连忙接过,恭敬地递给叶柯。
叶柯接过茶杯,看著眼前一个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一个笑得单纯而满足的模样————
《失孤》的后期製作像一场漫长而消耗心力的马拉松,尤其是最后的衝刺阶段。
叶柯已经在剪辑室里连续泡了整整一周,每天面对的是闪烁的屏幕、蜿蜒的时间线、以及无限循环的片段。
空气里瀰漫著咖啡因、外卖以及电子设备散热的混合气味。
他的眼睛乾涩发胀,肩膀僵硬得像两块石头,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些关乎节奏、情绪和敘事的帧与秒。
直到桌上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叶柯有些恍惚地拿起来,发信人是“许情”。
消息內容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