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听一个来自医生不会骗她的版本。
伊森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你现在的情况,必须立刻使用胰岛素。”
“而且不是一支。”
女孩咬紧嘴唇,声音微微发紧:
“能不能……少一点?”
伊森皱眉。
“少一点,你会死。”
“那多一点,”她平静地说,“我会破产,然后再死。”
伊森哑口无言,他第一次意识到——
有的人,“健康”“账单”“继续工作”,任何一个断掉,都足以把人推向死亡。
伊森问道:“你现在有保险吗?”
“没有。”她回答得很快。
“家人呢?”
她摇头:“没有。”
不是不在身边,而是没有。
“有男朋友吗?”
“有,不过,我需要靠我自己。”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坐回她对面,而不是站着。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把谈话从“医生告知”,变成“两个人讨论现实”。
伊森问道:“你现在用的胰岛素方案是什么?”
“基础加餐时。”
基础胰岛素,就是每天固定打的,不管吃不吃饭,都要有。
而餐时是指吃饭前用的,吃多少,打多少,用来压住饭后的血糖。
她继续说道,“但我最近……只打基础。”
伊森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打胰岛素或者少打,”他说,“不是‘能撑多久’,而是什么时候开始出问题。”
“那如果……最低限度呢?”
她立刻追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急切,“只保命的那种。”
伊森停了一秒。
“最低限度,意味着你每天都在透支身体。”
“意味着你会长期高血糖,疲惫、口渴、恶心、感染风险升高。”
“也意味着——”
他看着她,“一旦哪天没控制住,就不是门诊能解决的问题了。”
她没有反驳。
只是低头笑了一下。
“我知道。”
“但我现在,真的买不起了。”
伊森注意到,她说的不是“暂时”,也不是“这个月”。
而是一个已经被耗尽的现在时。
“你男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