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潺潺流动的科罗拉多河,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粼光,看起来……颇为清凉。
“今日!我愿效仿古罗马先贤卡托,更效仿我们德州先辈寧死不屈之精神!我將以此身,投入这科罗拉多河!以我之死,唤醒所有德州人心中的血性与气节!让我的灵魂,化作永不熄灭的孤星,照耀这片自由的土地!”
他的演说悲壮激昂,充满了古典悲剧的力量。
几位老友已经开始拭泪,学生们更是群情激愤,有人高喊“教授不要!”,有人则跟著怒吼“德州永不灭亡!”。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记录著这“歷史性的一刻”。
霍普金斯博士深吸一口气,最后环视眾人,仿佛要將这一切铭记於心。然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身,一步步走向河水。
镜头紧紧跟隨著他。
他脱下皮鞋,整齐地放在岸边,然后穿著袜子,步入了浅滩。
河水渐渐漫过他的脚踝,小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霍普金斯博士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此时河水刚刚没过他的膝盖。
只见他身体肉眼可见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仿佛触电一般。
先前那悲壮决绝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以一种极其迅速的方式扭曲、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真实的、无法掩饰的……惊愕和畏缩。
他猛地低下头,看著淹没自己膝盖的河水,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紧接著,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镜头和在场者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以比下去时快十倍的速度,手忙脚乱、近乎连滚爬爬地转身,踉蹌著扑回了岸上!溅起一片水。
他站在岸边的浅水里,浑身湿漉漉地滴著水,西装裤紧贴在他瘦弱的腿上,显得狼狈不堪。他抱著双臂,牙齿得得作响,脸上毫无血色,刚才的悲壮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近乎滑稽的惊恐。
一阵诡异的沉默笼罩了河岸。只有摄像机还在忠实地工作著。
一位记者下意识地、傻傻地问了一句:“霍……霍普金斯博士?您……您怎么了?不是要……”
霍普金斯博士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著,用一种带著哭腔、又气又急、又羞又恼的尖利声音,喊出了一句註定要“名留青史”的话:
“水!水太凉了!!!”
……
寂静。
死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