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藤渚:“去年医疗部申请增加十个急救床位,为什么拖了四个月才批下来?因为茶话会要‘权衡各学部资源分配’。前年训练场扩建计划,为什么最终缩水了三分之一?因为那片地‘有更重要的用途’——后来盖了茶话会的新接待厅。”
她每说一句,桐藤渚的脸色就冷一分。
“美祢团长,资源是有限的。”桐藤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了,“每一个决策都需要考虑整体平衡——”
“我不懂什么整体平衡。”苍森美祢直接打断了她,“我只知道,急救床位不够,重伤员就要多等三十分钟。训练场太小,新兵就没法进行实战演练。这些事等不起你们的‘权衡’。”
她站起身,盔甲随着动作发出金属摩擦声。
“您知道上周训练场的事故吗?”她问,声音压得很低,“两个新生在模拟战中受伤,因为场地太窄,躲避空间不足。其中一个脾脏破裂,如果不是刚好有骑士团的队员在附近巡逻,她现在已经死了。”
“那个训练场的扩建计划,是我亲自提交的。”苍森美祢盯着桐藤渚,“拖了十一个月,最后批下来的预算只够修两个新的更衣室。我想请问渚大人,更衣室能救命吗?”
这话太重了。
歌住樱子下意识地看向桐藤渚,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愧疚或动摇,但看到的只是一张冰冷的面具。
“美祢团长。”桐藤渚缓缓开口,“您以为我不想批吗?您知道同一时期,学院有多少个项目在抢预算吗?科学部的新实验室,文学馆的工程,还有边境防御工事的加固——每一件事都很重要。”
“那就按重要程度排序!”苍森美祢的声音陡然提高,“伤员的命重不重要?学生的安全重不重要?如果这些都排不上号,那茶话会整天挂在嘴边的‘守护圣三一’,到底在守护什么?守护你们开茶会的这张桌子吗?”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了。
圣园未花吓得缩了缩脖子,偷偷看向林逸,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反应,但林逸只是平静地坐着,仿佛眼前这场剑拔弩张的争吵与他无关。
没办法,圣三一这点手段在林逸眼中也就那样,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别说跟老狮子那群老银币比了,就算是现实里面的那些政治家,随便扔一个过来都甩了她们八条街。
被顶撞之后的桐藤渚沉默了。
她低着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倒影。
那张总是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