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刀兵弓弩,只待一声令下,城头气氛骤然紧绷。
留赞刚走下城楼不久,闻讯又拖着伤腿急急返回,一手扶墙,眯眼仔细观察。
只见汉军将吴人齐齐押至距城一里处便停下脚步,既未捆绑,也未屠戮,反而有数十臂缚白纱的汉卒穿梭其间,似在为吴人检查伤势,又似在分发些什么。
「这————」留赞怔住,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困惑。
陆逊望着城外景象,一双总是藏着韬略的眸子深邃如渊。
「刘禅想做什么?」留赞喃喃自语,声音满是不解与警惕。
陆逊冷冷出声:「攻心。」
「攻心?」留赞愕然恍然。
不多时,汉军阵中走出一名文官模样的人,竟是独自行至城下,朝江陵高声喊话:「大汉子民听着!
「普天之下,莫非汉土!
「率土之滨,莫非汉臣!
「大汉天子仁德,念尔等皆为大汉子民,不过受孙权逼迫乃尔,不忍多加杀伤。
「今将伤兵送还,赠医药饭水,望尔等感念陛下恩德,早日弃暗投明!」
那唤作杜迁的宣义中郎声音清晰地传到城头,城头守军瞬间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留赞勃然大怒,一把夺过身旁守卒长弓,搭箭欲射:「狂妄蜀贼,安敢惑我军心!」
「正明!」陆逊擡手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不必如此。」
留赞胸膛上下起伏,许久后恨恨放下弓箭。
陆逊肃容转身,对侍立一旁的骆秀吩咐道:「士禾,派一队人马出城,接应伤兵回城,务必辨明身份,小心蜀人诡计。」
「唯!」骆秀领命而去。
不多时,江陵南门缓缓开启,吊桥放下,一队吴军士卒快步出城,谨慎地向伤兵聚集处靠近。
城头守军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这一幕。
出城的吴军很快接到伤兵,协助他们向城内撤退,整个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留赞见此,亦走下城头,亲自安抚自己本部重伤而归的部曲,城头唯余陆逊一人。
举目西望,看向刘禅所在大营,片刻后默默腹语,思绪飘回到那间囚室之中。
「府兵。」
「国债。」
「此前西归成都,竟是不顾所谓天颜,以一国之信作保,为前线赐抚诸事向民间借贷吗?」
「竟真让他借到了吗?」
「竟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