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处理好的、切段的江团鱼被端上来,鱼身雪白,看着就很新鲜。
服务员示意可以把鱼下锅了。
李言把鱼段倒入滚沸的酸汤中。
等待鱼肉煮熟的空档,服务员端来了一碗秘制的蘸水。
碗底是糊辣椒面、蒜末、葱花、折耳根碎、还有一小勺豆腐乳。
服务员拿起旁边一个装着深色液体的壶,往碗里浇了一些酸汤原汤,然后用筷子快速搅匀。
一碗蘸水的灵魂瞬间被激活,糊辣椒的焦香、蒜的辛辣、折耳根的异香、腐乳的咸鲜,被滚烫的酸汤一激,复合的香气直冲鼻腔。
几分钟后,鱼肉变白,熟了。
李言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在蘸水里滚一圈,吹了吹,送入口中。
一股极其强烈的、立体的、复杂的味道风暴瞬间席卷味蕾。
首先是酸,那是一种极其自然、醇厚、带着发酵风味的酸,极其开胃。
紧接着是辣,辣椒的灼热感迅速蔓延。
然后是鲜,鱼肉的鲜嫩在酸辣的衬托下更加突出。
木姜子那股类似香茅和姜的独特辛香气息,像一条灵动的线,穿梭在酸辣鲜之间,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异域风情和清新感。
而蘸水里的糊辣椒焦香、腐乳咸鲜、折耳根的「腥香」,更是将味道的层次推向了更复杂的巅峰。
这种味道的冲击力,是之前任何酸味菜肴都无法比拟的。
可恰恰正好处在了李言最喜欢吃的口味之上。
李言吃得额头冒汗,嘴唇发麻,却停不下来。
鱼肉细嫩无刺,蘸着那灵魂蘸水,一口接一口。
酸汤本身也极其美味,酸辣鲜香,喝下去浑身舒泰。
配菜的豆腐吸饱了汤汁,土豆煮得粉糯,都异常美味。
这一顿,吃得酣畅淋漓,真正体会到了什幺叫「三天不吃酸,走路打」的贵州味道。
吃完酸汤鱼,肚子又是滚圆。
李言在店里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结帐出门,发动车子,时间还早。
他决定往更深处走走,目标是西江千户苗寨。
虽然知道那里商业化严重,但作为地标,还是想去看看,而且路上或许还能遇到惊喜。
车子离开凯里,驶上前往雷山县的省道。
路况开始变差,不再是平坦的高速,而是豌曲折的盘山公路。
路面不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