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西江千户苗寨时已是傍晚。
巨大的寨门，停车场停满了旅游大巴。
李言远远望了一眼那依山而建、灯火初上的密集吊脚楼群，确实壮观。
但门口熙熙攘攘的游客队伍让他瞬间失去了进去的兴致。
商业化太浓了，和他此刻寻求的「地道」感觉不符。
「算了，远观即可。」他调转车头，决定返回凯里住宿。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目标，荔波的水族鱼包韭菜，以及遵义尝试羊肉粉。
回凯里的路上，天完全黑了。
山路上车很少，只有车灯划破黑暗。
李言开得很专注。
在一个弯道处，突然看到路边有微弱的灯光，像个小摊。
他放慢车速，靠近一看，居然是个移动的烧烤摊，一个中年男人守着一个简陋的炭火炉子，旁边停着一辆三轮车。
炉子上烤着一些肉串和——.几块长方形的、黑乎乎的东西？
李言好奇心起，靠边停车。
下车走过去。
「老板，烤的什幺？」他问。
「烤豆腐，烤洋芋，还有烤魔芋豆腐。」
老板擡起头，脸被炭火映得发红，笑容朴实。
「烤豆腐？」李言来了兴趣，在贵阳还没吃到烤的，「来几串烤豆腐，再来个烤洋芋。」
「好嘞！」老板麻利地拿起几块方形的白豆腐，放在铁丝网上烤。
又挑了个大土豆埋进炭火边的灰里煨着。
豆腐在炭火的热力下慢慢鼓起，表面变得焦黄，散发出浓郁的豆香。
老板熟练地刷上一层油，撒上辣椒面、花椒粉、盐。
烤好的豆腐外焦里嫩，咬一口，烫得直哈气，豆香混合着麻辣咸香，朴实又美味。
烤土豆从灰里扒出来，拍掉灰，剥开焦黑的皮，露出里面金黄的瓢，热气腾腾，撒上辣椒面，又粉又糯又香，是山野间最原始的美味。
李言站在漆黑的山路边，就着炭火的光，吃着热乎乎的烤豆腐和烤洋芋，山风微凉，感觉格外惬意。
这意外的路边摊，成了今天行程的一个完美句点。
回到凯里，找了家干净的连锁酒店住下。
房间不大，但设施齐全。
冲个热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惫和山路的尘土。躺在床上，回忆着白天的酸汤鱼、长桌宴、路边烧烤，味蕾和心灵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