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在一座宅子里,外有重兵把守,内有宫人监视——我要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孙峻缓缓点头。
他明白,迁新都只是第一步,全公主真正的目的,是为杀孙和铺路。
「那诸葛恪?」孙峻问。
「诸葛恪……」全公主沉吟片刻,「此人毕竟有东兴大功,在军中朝中仍有声望。贸然杀之,恐激大变。」
她走回孙峻身边,低声道:
「先夺其兵权。以陛下名义下诏,就说『都督劳苦功高,今既染恙,宜回京休养,朕当亲问方略』。」
「让他继续做太傅,荣衔厚禄养起来。只要他离开西陵,回到建业……」
她没说完,但孙峻已懂。
只要诸葛恪回京,便是虎落平阳。
只待孙和一死,再伪造些书信,和诸葛恪那些话一一对应。
那幺,诸葛恪就是心怀异志,对先帝不满,对陛下不满。
「若他不肯奉诏呢?」孙峻问出关键。
全公主眼中寒光一闪:「那便是抗旨。」
「届时,他那些『愧对大王』、『力保太子』的话,同样可与『勾结废太子、图谋不轨』的罪名连在一起。」
「你便可调兵讨逆,名正言顺。」
但不管如何,就是要先杀孙和,杀了孙和,再杀诸葛恪。
对于全公主来说,谁敢帮孙和就杀谁。
孙峻心中暗赞。
先迁孙和,断其外援;再召诸葛,诱其入彀。
若诸葛恪就范,则瓮中捉鳖;若其反抗,则兴兵讨伐。
无论如何,主动权皆在己手。
「公主思虑周详。」孙峻拱手,「某这便去安排。迁孙和之事……」
「诏书本宫来拟。」全公主打断,「陛下那边,本宫自会去说。」
「一个被废多年的兄长,陛下不会多问。至于朝中……」
她冷笑,「我倒要看看,谁会为了这幺一个失势的废太子,得罪你我?」
孙峻点头,正要告退,全公主忽又叫住他。
「丞相,」她声音柔和下来,却更显深沉,「此事关乎你我身家性命,关乎吴国社稷安稳。」
「孙和……必须死。诸葛恪……也必须除。这建业的宫墙内外,大吴朝野,只能有一个声音。」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孙峻官袍上的织金蟠螭纹,像在抚摸权力的肌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