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风雪更密了,远处隐约有乐声传来。
薛向顺势望去,只见前方雾气微开,似有灯影浮动。
阿巧探出头,惊喜道,“姑娘,看到了,是雅集的画舫。”
沈惜华放下茶盏,披上斗篷,立起身,“多谢船家与郎君相助,前方便是潇湘书院设的文会画舫。”
阿巧掀帘出去,手中提着一盏小红灯笼,在风雪中晃动。
几息之后,对岸那艘画舫上,也有灯火闪烁回应。
随即,一叶小舟划出水面。
“他们来接人了。”
阿巧回头道。
沈惜华整了整衣襟,又向薛向一揖,“舟中蒙照拂,感念于心,还不知郎君名讳。”
“无名之辈,不敢辱姑娘清听。”
薛向含笑道,“姑娘文思灵秀,雅集上必定一展高才。”
见薛向不肯通报名姓,她也不恼,轻轻一笑。
不多时,来舟靠近,沈惜华提裙登船。
阿巧随后搬着几卷书与笔筒,要上去时,薛向递给她一张纸笺,“沈校书新录的大作,别丢了。”
阿巧接过,笑着谢过薛向。
两人登舟,不多时,便去得远了。
薛向收回视线,转身吩咐老渔翁继续前行。
老渔翁应声撑篙,篙头破水,雪光在波面一闪一灭。
小舟一路北行,终于望见江北渡口的灯火。
那是临江的州城,码头高阔,虽是雪夜,商旅亦多。
老渔翁心中松气,正待靠岸,却听薛向淡淡一言,“不登岸,折回去。”
老渔翁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公子,您说……回去?”
“是。”
薛向取出一枚灵石,轻轻放在船沿。
灵光一闪,老渔翁眼睛都直了,只觉祖上积的德,在今天一天爆发了。
他心里虽乐,手臂却发酸,“公子,这一路风雪,膀子都麻了,怕是撑不动了。
我雇个人,稍等。”
薛向摆手,“用不着麻烦。”
他抬手轻轻写了个“风”字,那字一出,便隐入风雪。
只见小舟微颤,舟尾浪花卷起,竟自逆流而返。
四面风声大作,舟身却安稳无比,连船上的篷布都不曾吹动,如有无形的壁障。
老渔翁呆了半晌,忽地大叫,“仙人!您是仙人!”
他握着篙,激动得险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