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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著这股香气,陆源心乱如麻的思绪顿时安定下来,灵台中仿佛灌入冰水,霎时间为之一静。
抬眼望去,大殿中已经没有了镇元子的身影。
和上次不同,此次他们一个个看向陆源,都流露出些许责怪之色。
消瘦道人来到陆源身前,嘆了口气,告诫道:“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便回到蒲团之上,继续默念懺悔文。
陆源心思既定,自然也就不再后悔。
只是之后的日子里,他更加卖力,诸多道藏已经被他翻了一遍又一遍。
点灯熬油,焚膏继晷在他这已经不是夸张。
在这方世界里,需要时时锤炼精气神,西行之路时,许多妖怪和孙悟空赌斗半晌,便要吃饭休憩养精蓄锐之后再战,哪怕是雄踞一方的大妖也不能免俗。
得益於攫取精魄的法门,陆源已有狼头领,玄豹,恶蛟三道精魄加身。
神满不思睡,三年以来,夜以继日,他终於將五庄观中的所有道藏通读一遍。
在这段日子里,镇元子也讲过几次道。
不过和前两次一样,都是些术流静动的小道。
陆源已经可以听入耳中,拋却心外,全当这些法门是开阔眼界,半点没有修习。
相比於三年前上山,他的斗战之法仍在原地踏步。
只是行走坐臥之间,呈现出一派道骨。
这种改变清风明月是最能得见的,不知何时,他们在陆源身上已经感受不到半点妖气。
怀中桃枝已经仅剩一节指节长短,大限之日將近,陆源却愈发平静。
这日,镇元子终於再次出现在蒲团之上。
他没有再讲经,而是一甩拂尘,看向末席的陆源,询问道:“陆源,你可学有所成?”
“弟子愚钝,只是看些道藏。”
陆源此时张口,眾位弟子这才恍然。
不知不觉,陆源已经入门三年,满了三年闭口之期。
“师父三年来所传授的法门,弟子一个未曾习得。”
镇元子双眼开闔,“你入门之时,便只剩三年寿命,如今死期將至,却又不学延寿之法,是何道理?”
大殿中霎时寂静。
四下弟子目光灼灼地望向陆源。
他们此时才知晓,陆源的寿命竟然已经所剩无多。
明知死期將近,却又接了闭口三年的考验,没让他们发现半点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