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就要杨俊民一本认罪疏,这有点出乎了朱翊钧的意料之外。
陆光祖面色复杂的看了眼陛下,又看了眼袁可立,见袁可立迟迟不肯入厕去,他只好继续说道:「陛下,广州在天南,天高皇帝远,有本认罪疏,朝廷好随时处置他,而不是任由他胡来。」
「杨俊民是晋党余孽,陛下用可以,但还是要慎用。」
「啧,朕怎幺瞧着这一批的科道言官们,居然有了忠君体国之心?」朱翊钧惊讶无比,他想了半关,没想到科臣们居然是这个原因和动机。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个时候捅出来,给杨俊民一个狠的,就是让他记住,到了岭南,到了两广,就不要以为没人盯着他了,要收拾他,随时都行。
「这不是御史们本来的职能吗?」陆光祖有些汗颜的说道。
在制度设计最初,都察院的确是这个目的,皇帝手里对付外官的一把刀,风闻言事,专门稽查官吏。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科臣们主要作用,就变成了骂皇帝。
而御史们失去了本来职能,专门骂皇帝,给皇帝添堵,这个变化发生在了弘治年间,就不得不提到重臣杨廷和了。
杨廷和、杨慎父子他们家的情况,一言以蔽之,就是:三代七进士,宰相状元家。
这可不是夸赞,而是骂人的话,他杨廷和就那幺能生,他自己是宰相,能生出个状元?文曲星是你血脉相传的东西?文曲星都出在你们杨家了是吧?
一般认为,大臣能够干涉科举,也是从杨廷和开始的。
「那就准了。」朱翊钧最终是准许了科臣们的意见,许杨俊民上认罪疏,而后戴罪赴任两广地方。
都察院已经逐渐恢复了本来的职能,监察天下百官,这一点朱翊钧的感触良多,最初的时候,科臣骂皇帝,骂大臣,甘愿做政斗里的走狗鹰犬,现在终于有了点样子。
在陆光祖结束奏对后,袁可立犹豫再三,还是找到了张宏,询问他关于中书舍人入厕的规矩,他刚写起居注几天,就听到了如此多的机密,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是时候学习一下何时入厕的规矩了。
「陛下特许了,袁舍人,不必回避。」张宏听闻袁可立的询问,笑着说道:「陛下觉得袁舍人是骨鲠之臣,一些事应该知道,早些知道也好,若是袁舍人心里有疑惑,可以等陛下空闲的时候,询问一二。」
「臣谢陛下隆恩。」袁可立经过大珰亲口确认之后,才松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这